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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得意数公山
作者:金晓明 来源:岳西网 时间:2018/5/11 9:29:04 查看:

金晓明

    公山村,这个名字简单、直白,有男人味,有天地气。其境内的公界尖也不例外,1562.80米的海拨,名列岳西县十大高峰之一。介绍公界尖的文字有一句:峻峭不足,雍容有余,倒是道出了公界尖的真面目。大胆直白的描述笔法,与公山村的名称一样,与生活山沟里的父老乡亲一样,坦率,直白而又真诚。

    喜欢户外运动时,先后登临公界尖三次,最近一次是四年之前的国庆节。原本以为轻车熟路,不料想,一进入公山村的地盘便迷失了方向。当年大部队攀爬公界尖,是从东边的山坳直上,还是绕过西边的山冲?车是轻的,路却陌生了。许多时候,模棱两可的态度害人不浅,以至于行至三叉路口时,都要片刻迟疑。好在公界尖还在那里,还是原来的模样,更好在通向公山村的路边插满了彩旗。路有多长,旗有多远。五颜六色的彩旗迎风招展,引领车轮抵达高远的天际,抵达公山的暮春。

    司机小刘人很好,车技更好。细若发丝的村路弯曲陡峭,在这种“开的要技术,坐的要勇气”的村路上,小刘把座驾开得得心应手,如中一尾欢快的鱼在绿色的大海畅游。我们给予小刘的是信任,小刘回报我们的是自信。情感与信任的世界,从来没有单行道,道理我们都懂,只是大多时候明白得太晚。

    水泥路的尽头,闪过一道石墙,车子溜进一座农家院落。细一打量,房前桑叶油绿,屋后茂林修竹,墙外潺潺流水,林中清脆鸟鸣,心中惊呼:好一处隐然居。稀奇的是,整座庭院竟由一圈石墙围拢。同行老师介绍,这里便是远近闻名的王家大院。明末清初,为了“反清复明”,王姓族人合而群居,垒砌城墙,最高处达10米,最宽处约5米, 300余米长,全部由山石垒砌而成,仅有一个城门供进出,并设置门禁,以防外人入侵。四百年来,岁月更替,王氏族人枝繁叶茂摒弃了群居烟火,离开了王家大院。原本固若金汤的堡垒,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洪流。曾经的同仇敌忾已被荒草覆盖,当年的人欢马叫已然碎成瓦砾,如今,只有一户农家享受着偌大的院落,享受着石墙的围绕与抚慰,那是一部王家大院式的百年孤独。

    行程中,一道天然的石桥,一根冒尖的竹笋,一株黄瓣的杜鹃,引得同行的帅哥美女欢呼雀跃。对此,我颇不以为然,那些绿肥红瘦,小桥流水,是小诗意,小情怀,算不了什么。你且看,远山依依,白云朵朵,茶桑满园,松花漫山……这些才是大写意,大风景。

    溪水向下,脚步向上。一涧溪水闪转腾挪,不离左右,为行程添了几分生动与灵气。哪里有许多的孤独与疼痛,这溪涧恰如二八佳丽,你我携手同游,共浴艳阳春风,岂不快哉乐哉。更何况,还有一条乱石横生的山路,像一根响亮的马鞭抽打着春花烂漫的陀螺,向上旋转,旋转向上,引领我们抵达,抵达高山之上的千亩古茶场。这时候,再来上一曲北爱的风笛更好,音色可以晦涩些,调子也可以舒缓些,其它诸如节奏的把控,情愫的渲染之类,那就交给喧闹的溪水,涌动的春风,或者岿然不动的公山。同行的作协朱主席是个美女,也是个敏感、爱美且有情调的人:一袭白裙,一顶圆帽,一个背包,一片远山,一条泥路,泥路两边是青翠欲滴的茶园,留给镜头的只有一个背影。可以想象一下这幅画面,是远山的眺望,还是心灵的还乡?

    只有亲自抵达,才知道公山茶叶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与香炉冲、石佛寺并称岳西三大名茶;只有亲自抵达,才能领略公山村千亩茶园的规模与气势:层层叠叠的茶园随着山势缓缓铺陈,坡地上像铺上了一张巨大的绿毯。山有几重,茶园便绵延几重;坡有多长,茶园便覆盖多长;恰如《赞千亩古茶园》诗中所称:云闻芳茗魁天下,雾里茶歌绕玉台;嫩叶连天天共碧,娇芽遍地地生财。

    春光已老,茶事正酣。田间地头,三三两两的茶农,他们头戴草帽,身背茶篓像忙碌的蜜蜂正在采摘绿色的佳酿。风吹日晒,地气薰蒸,长时间弓腰,双手重复着简单频繁的动作,与时间进行比赛……走马观花者的眼里注定没有劳作的汗水与艰辛。一只搪瓷缸扣在热水瓶上,靠在石坝脚下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集体上工的时代。有多少的劳累,就有多少的欢娱。一只MP3播放机正播放着清新明快的黄梅小调,大爷大娘们当然是这种戏曲的忠实聆听者;稍微年轻一些的姑娘们耳朵里塞着耳机,她们的耳膜只接受属于她们的频率与声波。

    古老的茶园里,举办方安排我们这些游客进行有奖采摘活动,于我而言没有从事过这样的劳动,怕是伤了茶树的心,索性拿着相机四处拍拍。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儿,背着一只小茶篓,似乎一本正经地摘着茶叶。当看到我准备给她拍照时,煞有介事地端正了姿势,摆起了POS。小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镜头感,不能怪我照相时的矫情。

    农事的文章难做。在举办方精心策划下,有关春天的茶事安排得紧凑而又热闹。农家稻场中央摆起了简易的舞台,一场专业茶艺表演表达了人们对劳动与汗水的认可,对天、地、自然的敬畏。一杯绿茗在手,染得一身茶香。极目远眺,驼尖、多枝尖等著名高山次第排开,山脚下的来榜镇区清晰可见,公山村认真把握自身优势,厚积薄发,奋起直追,一场声势更为浩大的改革诗篇正在公山村上演。

    告诉你一个公开的秘密:此时此刻的你,如果眼力足够好,你可以看到公界尖上有大片大片红艳艳的花毯,那是四月的杜鹃正在纵情燃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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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讯录入:王云峰 责任编辑:王云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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